糟糕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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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场闹剧落下帷幕，事态陷于平息。校园重新运转，高速向前行进，每个人脑子里的筋都绷得死紧。

    卷子凌空翻面轻飘飘搁在一边，她最后校对了答题卡上的内容。

    落笔收鞘的刹那，压在胸口的石头落下，沉闷紧张的感觉散去，取之而来的是久违的欣喜。

    好歹是都写满了。

    考试时间结束，正值放学时分，学生们着急忙慌纷纷涌出考场，姜以玫被推挤着出了教室。

    手里的笔袋拉链没拉拢，文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不知道多少脚踩过，咔嚓咔嚓的声音层出不穷。

    连带着她的手都留了几个黑印，痛意从手背窜上，皮都磨得滚烫。她没吭声，退到一边等人流过去。蹲在地面匆匆捡了几只水笔，楼道亮起暗黄的光。

    她这才注意到天色幽暗，紫色和墨色打翻在天边，仅剩一道光。

    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只涂卡笔，塑料外壳裂了一道，凹陷下几块，像是随时能散架罢工。

    她抬眸，柔和的光映出他青涩俊秀的脸庞。

    “你的笔。”

    蒋迟意上前半步，把涂卡笔塞进她的笔袋。没敢看她的眼睛，又退回原地。卷翘的眼睫像把小扇子，是女生都会羡慕的程度。

    “蒋迟意？你也在这个考场？”

    都已经一下午了，两场考试，她竟然没发现？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回到教室，除了角落里有几个还在收拾的同学，大多已经迈出了校门。

    这段日子过得太累了，大家逮着机会就像脱缰野马般撒欢。

    她拎起书包，从抽屉里取出厚厚一叠作业胡乱塞进包里。身后那位阴沉沉的目光从进教室就恨不得把她撕碎了。

    靠，不就是多等了一会儿？

    脸臭给谁看？

    姜以玫心里是这么想，没表现出来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安若泰山镇定自若。磨磨蹭蹭又理了会儿资料，也没见身后的人动一下。

    “以玫，先走了。”蒋迟意临到教室门口又补了句：“笔袋拉链拉上，小心又掉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哦。”她点头，冲他挥手，“那拜拜了！假日快乐呀！”

    “你也是，国庆快乐！”

    后座倏地起身，一手甩起书包背在身上，经过她的课桌带起一道劲风。

    一角悬在桌外的笔袋被撞开，零零碎碎又落了一地。这个词更倒霉，直接摔罢工了，小零件滚落了一地。

    板鞋轻抬，唯二的涂卡笔也阵亡。她此刻怒火值飙升，这是她初三用到现在的笔。

    姜以玫不缺钱，但从不乱花钱。她可以豪情一挥手就买下最新款的名贵裙子，也可以为了邮费而扣扣搜搜。

    况且，这支笔真的很好用又伴着她这么多年了。

    今天就这么殉了？还是以这么没自尊的方式？

    她气不打一处来，居高临下看着蹲下身的男生。

    他套着校服随意搁了条腿跪着，宽松的校服裤瞬间勾勒出流畅有力的线条，就连腰线都那么赏心悦目。

    欣赏逐渐变质前，他突然抬头。两人视线不期而遇，他捻起那支破碎不堪的笔细细琢磨，像是第一次看见涂卡笔。

    欠揍的声音在耳边懒洋洋的，

    “诶，它坏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眼神清白，直勾勾盯她，力证自己的无辜无措。

    “要不，再买一个？”

    -

    漆黑夜色中豪车隐匿在树下，街边一角的文具店生意冷清。

    她挑了支款式简单的涂卡笔。去收银台付钱的时候，一只同款笔被随意丢在桌面，滚了几圈撞在她的笔上堪堪停下。

    有人抢在她前面付了款。

    “我那支也坏了。”

    并没人care好嘛！

    车窗开了一条小缝，风带起她的长发，发丝扑在脸上酥痒难当。

    霓虹灯照亮的地方仿佛是个不眠之城。窗外的环境绿化迅速后退，像胶片一样从眼前闪过。

    电台里的抒情乐突然换上喜庆祥和的快歌。

    ——听众朋友们大家好，国庆小长假即将来临，在这里祝你们——国庆节快乐！也祝祖国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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