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1 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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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力，随着刀刃滑出，刀面上的图案徐徐显现，在图案完全显露后，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呼吸微滞，胸腔内有什么在剧烈震动，浑身的血脉都在叫嚣。

    那是一只冲破云霄的海东青。

    刀身是玄铁打制，灰黑色的刀面，打磨锋利的银色刀锋，刀面上精致雕磨的图案在不同角度下折射出银色的光芒，灰白辉映，就如灰白色的海东青，栩栩如生。

    宴礼的喉结上下翻滚了好几次，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。

    沈云岁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宴礼说话，他的表情也很复杂，读不出是喜是恶。

    又等了片刻，沈云岁忍不住出声问道：“怎么样？不喜欢么？没关系，我可以再”

    “我喜欢。”

    宴礼的声音有些哑，他调整了一下情绪，再次开口道：“我很喜欢。”

    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刀身上的海东青，抬首看向沈云岁，声音略带颤抖道：“我非常喜欢，谢谢。”

    沈云岁没想到宴礼看到刀后会反映这么大，更没想到他会这么喜欢这把刀。

    她放在桌子下的左手轻轻摸了摸磨出水泡的右手，突然觉得也没那么疼了。

    宴礼对这把刀爱不释手，一直拿在手中反复观赏把玩，等到彻底冷静下来后，他向沈云岁问道：“为什么雕刻海东青？”

    沈云岁也踌躇了一会才斟酌着开口道：“就是以前看过海东青，觉得它和你很像。”

    宴礼觉得很新奇，不禁问道：“像？哪里觉得像？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把沈云岁也问住了，宴礼是一个文弱书生，他哪里和海东青像呢？

    沈云岁思考了半晌，她就是莫名地觉得宴礼不像所表现出的那般文弱。他坚忍，正直，强大，永远向上，永不放弃，就如海东青一样。

    思考明白后，沈云岁坚定的回答道：“你们都智慧勇敢，不惧束缚，有着一颗积极不放弃的心。”

    宴礼又问道：“那朵云呢？它又是什么寓意？”

    沈云岁的耳根红了红，她磕绊地解释道：“嗯那个云就是冲破云霄，勇往直前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还有，是沈云岁的云。

    这句话沈云岁没有说出来，而是把这点小心思吞咽进了心底深处。

    宴礼看明白了沈云岁的心虚，冲破桎梏的海东青，有云生相伴，挺好的。

    “咳，喜欢就好，赶紧吃饭，再不吃就要煮化了！”

    沈云岁拿起筷子岔开了话题，宴礼也没再问，他还在把玩他的这份新礼物，当刀面转动对向身后的梅林时，光洁的刀面映射出一道人影。

    宴礼旋即回头，刚好看到一颗鬼鬼祟祟的脑袋猛然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谁！”

    沈云岁抬头望去，只看到一个灰扑扑的身影快速的在梅林中穿行。宴礼也已经从亭子里直接翻了出去，几个跨步便缩短了两人的距离。

    沈云岁紧张的跟起身，原本打算学宴礼从亭子侧边翻过去，但真的到了护栏边才发现亭外竟有接近一人高。

    她不禁产生疑惑，宴礼怎么从这翻下去的？

    还没来得及多想，不远处传来了高低起伏的叫喊声，宴礼已经揪住刚才偷窥之人的后领，把人扭送了回来。

    等到宴礼他们回到亭子，沈云岁这才看清宴礼抓住的是一个瘦小的少年。

    少年的个子不高，只到宴礼的胸腹部位，身形瘦削，但面色尚可。他在宴礼的压制下不停的扑腾他短小的四肢，嘴里一直叨叨着放开他。

    沈云岁好笑的蹲下了身，伸出食指戳在了他的小脑门上，小少年看着沈云岁破口骂道：“王八蛋！你们两个坏人，快点放开我！哎呦！”

    宴礼一手反锁少年的双腕，空出另一只手狠狠敲了他一个板栗：“你这小崽子不请自来，擅闯他人府邸，被抓了还说主人是坏人，你家里人就这么教你道理的？”

    少年也知道自己理亏，垂下了脑袋，但依旧嘴硬道：“没人教我道理，我的道理就是这样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沈云岁和宴礼对视了一眼，宴礼用手挑起少年的下巴，两人迎光一看，果然满脸泪水。

    “你这小孩怎么回事，我们还没对你怎么样，怎么就先哭成这样了，说说你为什么要在那里偷看我们？”

    少年见自己丢脸的样子已经被他们看光了，索性也不在掩饰，一边抽噎一边道：“谁偷看你们了，你们少自恋了！”

    宴礼哼笑道：“那你这个偷窥贼说说，你在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小孩支支吾吾了半天，才小声害羞道：“我是来找沈爷爷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