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山（3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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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看他痛到几乎昏迷，痛到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，凛怀霜突然就不忍心了。

    郁无涯这个人，真的很麻烦。但又如此鲜活，就像他曾经有过的岁月。

    待到他再醒过来，已经是一日一夜，修为已经迈入了炼己境。

    郁无涯环顾四周，好一会才找回记忆。

    他躺在凛怀霜的床上，院子里很安静，只有院外的风雨声。他爬起来推开门，院外大雪漫天，院内大雨滂沱，仿佛他们的院子有一个结界，所有的冰寒的冬雪一触到就化成了温润的春雨。

    他就这么站在檐廊下，懒洋洋的坐着看雨。他似乎浑身充满了力量，却又像是身体深深铭刻了之前的痛苦一般，难以振作，一坐下就起不来似的。

    凛怀霜听到他的动静，从丹房出来就看到这幅画面。他不知道在看什么，不复平日嬉笑活泼，眼神悠远，难以捉摸。

    凛怀霜正在想是不是要安慰一二，郁无涯就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我没力气，低血糖，想吃饭。正好我们缺几味药，下山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原来他就是在想吃饭？很好，他再次打破仙门纪录，从一个结丹境还没辟谷的弟子变成了一个炼己境还没辟谷的弟子。

    “别问，痛过，下次请打晕我。”

    凛怀霜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能怎么办，只能带这个小傻子下山买（吃）药材（饭）。

    下山的路上，郁无涯问：“昨天一开始痛感直接从零级飙到了五级，我以为我要死了，可是后来好像又没那么痛了，你是不是给我吃止疼药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凛怀霜含糊的应了一声，眼前浮现出他昏迷时软软倒下去的头。他当时扶了一把，冰冷的汗沾在他手心，似乎比他自己的身体还要冷。

    行三十余里，他们很快到了骊川城。骊川城汇聚了五湖四海的求宝之人，终年人潮不息，还没进城门，凛怀霜就察觉到今日骊川城中的人似乎比平时还要多。

    两人戴着帷帽，衣着不显，一个背刀一个持剑，像两个行走江湖的散修。进城以后没急着去药材铺，半是应郁无涯要求，半是打探消息，两人先去了城中消息最为灵通的酒楼——奉广楼。

    一进酒楼，立刻就有小二过来热情招呼：“两位客官是坐大堂还是雅阁？”

    “就那吧。”凛怀霜往人多处一指，带着郁无涯往那边唯一的空桌走去。那附近几桌坐的人大多是散修打扮，还有几个小门派的弟子，最是方便探听消息。大门派弟子教养严格，在外不轻言是非八卦，散修和小门派则松泛很多，有什么八卦消息必是拿来酒馆显摆资历的。

    果然两人往那一坐，正要点菜，就听旁边桌一个中年男子说道：“这次仙门大会听说是上三宗的剑宗发起的，他们被魔界打上门去大受损失，恐怕是要拉其他门派一起找回场子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剑尊受伤不轻，还死了两个长老，啧啧啧，换了谁也忍不下这口气吧。”同桌的人立刻应和。

    “那没办法，人家剑尊养了个好徒弟郁无涯，叛师入魔，可不就该他剑宗倒霉。”

    这时，旁边桌的食客也被他们的谈论牵动，一个山羊胡老头神秘兮兮凑过去，低声说：“可我怎么听说，那郁无涯也是出身名门，拜入剑宗之后却成了仙门著名废柴，恐怕他叛师也没那么简单吧。”